第九十章怀了身子
听到丞相这两个字,俞盛愣了一下,看了柳芷一眼,他低沉道:“你知道许安城柳将军是怎么死的吗?”
秦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稍微愣了一下,抿了抿唇,“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,没办法说清楚。”
“但柳将军是被谋杀的。”
柳芷虽然已经确定了自个的死不是意外了,但是从丞相口中证实,她心里一阵凉意。
俞盛眸子一寒,追问道:“是谁?”
“这个事情你不能知道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秦岳停顿了一下,又道:“我只只其中一二。”
俞盛没有追问了,只是握着柳芷微微有些颤抖的手,“谢谢,我们回去了。”
秦兰氏忍不住掉眼泪,“能不能陪我们吃个饭?”
“把你爹娘也喊过来。”
俞盛看着她苍白的脸,抿了抿唇,沉默了一下,“不行,我爹娘年纪大了。”
“我们陪你们吃。”
二十多年突然有了亲生父母,说不舍是假,太过于陌生了。
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,他不想再有什么打乱了。
秦岳欣喜点头,“好好好,我让他们去做饭。”
秦兰氏让他们快坐,随后看着柳芷,想起什么,从手腕取下一个翡翠镯子,“来的时候匆忙,我什么都没带,下次我会好好准备一下。”
看着面前的小两口子,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,她的儿子,已经成婚了。
柳芷没有收,而是看向俞盛,明显是看他的意思。
俞盛的生父是丞相确实能帮她一些,但是她不会这么做。
她不会让俞盛和他的生父之间参与了其他东西。
俞盛点了点头,柳芷这才接了过来,“多谢夫人。”
秦兰氏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,就看着俞盛,似乎生怕他只是一场梦。
秦岳手紧了紧,“这些年还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俞盛没有说他的那些遭遇。
他不是为了安抚他们,他只是不再把以前放在心里了。
秦岳连连点头,“好就行,我们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?”
俞盛低沉道:“俞盛。”
秦兰氏擦了擦眼泪,“那我叫你盛儿可以吗?”
俞盛点了一下头,“嗯。”
虽然男子表现出正常,但柳芷感受到了他的无措,他的难受,她紧紧的拉住了他。
俞盛,你别怕,我会陪着你。
就像你默默陪着我一样。
俞盛看她一眼,内心的复杂平复了一些,过了一会,菜上来了。
秦兰氏忍不住的给俞盛和柳芷夹菜,两人都没有说什么,她夹什么就吃什么。
吃完后,俞盛和柳芷就要走了,秦兰氏忍不住道:“以后我就在这里养病,你们能不能多来这里,或者我去铺子买饼子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不会乱说什么。”
看着妇人紧张的模样,俞盛抿了抿唇,“嗯。”
等出了院子,柳芷挽着他的手臂,安慰道:“别多想,顺其自然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要你,只是找不到可。”
俞盛“嗯”了一声,低沉道:“我只是没想到我还有爹娘,我以为他们早就……”
柳芷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你同爹娘说吗?”
“不说。”
俞盛摇了摇头,他又道:“爹娘他们容易乱想,他们一直害怕我会走。”
“他们是真的对我好,我不能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柳芷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这边,秦岳让身边的人去查俞盛这些年的情况。
天没黑,就查了差不多了。
灰色紧身的男子微微弯腰:“公子的日子不好,是成婚后才好起来了,没成婚之前,受到俞家老两口子的打骂,甚至不给饭吃。”
“他们还想弄死公子。”
“十五岁的时候,公子进入军营,当年许安城打仗的时候伤了腿,成了跛子,没有钱治,差点……死了。”
“后面为了给他现在的爹治病,进山打猎,一家人勉强能活下去了。”
“后来花了几两银子,娶了媳妇,柳芷,她勤快能干,家里很快就好了起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公子的媳妇会拳脚功夫,还会射箭,但我调查,柳芷她成亲之前只是干农活的妇人。”
听着这些话,秦岳忍不住红了眼眶,俞盛他是什么都不想说,所以才说很好。
他缓了一会,“收拾那些人,这些事不能让夫人知道了。”
“公子夫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灰色衣裳的男子退出了屋里,转身就看见了夫人,他连忙道:“夫人。”
秦兰氏用帕子捂着嘴进了屋子,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,“不要让那些人好过。”
秦岳连忙安慰她,“你别哭了,身子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,明个找大夫好好给我看,我倒要看看,谁要害我孩子。”秦兰氏本是官家小姐,一说话,气势就出来。
秦岳见她总算配合治病了,他有些欣喜,“好,我明个就让大夫过来,你在这里好好养病,我去京城处理事情。”
“那些人要好好压一压了。”
秦兰氏点了点头,“你注意一些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盛儿很在乎柳将军的事,你稍微注意一些,可能柳将军对他有恩。”
“好。”秦兰氏点了点头。
……
次日,一早。
柳芷和俞盛来铺子的时候,发现秦兰氏在人群中排着,是第三个。
周孙氏边扫地,边跟秦兰氏说话,“这家饼子是真的好吃,每天买的人很多,小两口子人很好,饼子又大又好吃。”
“我昨天吃了,很好吃。”秦兰氏和善道。
“吃过了我就不说了,反正很好吃。”
周孙氏拿了几个包子给柳芷两口子,笑呵呵又道:“我闺女的生意很好,这几天赚了不少银钱,对了,成婚的日子订了,就在下个月初八,到时候你们记得来。”
柳芷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随后就分了两个包子给俞盛。
俞盛示意她自个吃,随后就去烧火揉面了,柳芷担心秦兰氏身体不好,拿了几根凳子出来,让门口的人坐。
秦兰氏坐着,看着她慈爱道:“没吃早饭吗?我这里有糕点。”
旁边的丫鬟就把食盒给柳芷,明显是专门给他们弄的。
柳芷收下了,“谢谢。”
“你去忙吧,别管我们。”
秦兰氏示意她进去吧,随后目光就落在干活的男子身上,想到他受的那些苦,眼睛一酸,强忍着没掉眼泪。
两三刻钟,饼子就好了,柳芷挨着顺序给客人装,到秦兰氏的时候,问道:“你要几个?”
秦兰氏看了一眼后面的人,“先给他们装吧,我不急。”
闻言,柳芷就没说什么,给后面的人装了。
周孙氏看着那保养得宜的夫人,一直盯着俞盛看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俞盛确实挺俊的。
莫不是看上了。
之前镇上有个有钱的寡妇,就看起有家室的男子,后面媳妇被逼得跳河死了。
想到这里,她赶忙把柳芷喊了过来,神神秘秘道:“芷儿,快把那个夫人赶走,她一直盯着你相公看!”
“多个心眼,别没心没肺。”
闻言,柳芷哭笑不得,解释道:“没事,不会,那个夫人只是觉得饼子好吃。”
“昨个来的那个人就是她相公。”
闻言,周孙氏松了一口气,不过她还是不放心,“还是多个心眼,你相公很俊,好多女子都喜欢盯。”
柳芷哭笑不得,“好好好,谢谢周婶婶。”
见她回来了,俞盛起身喝了一口水,擦了一把汗,“怎么了?”
“周婶说看你的女子很多,让我长个心眼。”柳芷笑着道。
似乎一点都不怕别人看他。
俞盛顿时抿了抿唇,闷闷道:“人家看你相公,你还笑。”
闻言,柳芷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行,下次我出去跟她们打一架,让她们不要看了。”
俞盛低笑了一声,随后余光就对上了铺子外面的夫人,这会日头有些出来了,他抿了抿唇,“你进来坐。”
闻言,秦兰氏眸子一喜,“会不会打扰你们?”
“不会。”俞盛拿了碗给她们倒了水,随后就去烤饼子了。
这时,许花和俞河来了,许花连忙招呼柳芷,“芷儿,快来把碗喝了。”
“老头子,你快去装。”
柳芷看了秦兰氏一眼,很快接了过来,一口喝药了,许花连忙把蜜饯给她,“苦吧,快点吃。”
“盛儿,蜜饯没有了,你在哪去买的,刚才我过来都没看见。”
“等会我去买,你跟爹吃了没?”俞盛低沉道。
“吃了吃了。”许花笑眯眯道。
随后她看向秦兰氏,以为是等饼子的客人,“你再等一下,很快就好了,热不热,我拿蒲扇给你扇一下。”
秦兰氏看着满脸皱纹的妇人,心里有些感激,“不用了,我不热。”
突然,柳芷突然“呕”了起来,她连忙跑了出去,俞盛想也没想起身跟着出去了。
柳芷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是很难受,缓了一会,她对着俞盛摇了摇头,示意没事。
俞盛不放心,让她进了铺子,“我去请大夫。”说完大步就跑了。
许花给柳芷顺了顺背,担心道:“是不是药喝急了,下次别这样喝了,会难受。”
柳芷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,娘。”
秦兰氏也有些担心的看着她,过了一会,俞盛带着大夫回来了,大夫气喘吁吁。
随后给柳芷把了迈,细细把了一会,然后又把了,恭喜道:“喜脉,恭喜恭喜。”
顿时在场的人都愣了,许花反应过来,高兴得找不到南北,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我哪会拿这个说笑,头三个月一定要多加注意,少干活。”大夫叮嘱道。
柳芷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子,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麻烦大夫了,多少银钱?”
“银钱就算了,给我三个饼子吧,你们这个饼子好几次我都没买到。”
这时,俞盛反应过来了,他手忙脚乱给大夫装了五六个饼子,“多谢大夫。”
大夫被他逗笑了,“别慌,以后抱孩子的时候有得慌。”说完他就拿着饼子走了。
俞盛看着柳芷,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,顿时门口一阵调侃声。
“东家,有孩子了,但饼子还是得卖哦,我们还等着呢。”
“就是,恭喜东家了,有这个喜事是不是该给我便宜点。”
俞盛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,随即他眉眼带着笑意,“今个的饼子不要银钱。”
“还是东家大方,祝你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。”
“要我说,生两个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一听饼子不要银钱,不少人都来排队了,没一会人就多了。
俞盛让柳芷坐下,随后就烤饼子,但嘴里忍不住道: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柳芷哭笑不得,“我才吃了,不饿,你弄吧。”
秦兰氏也很高兴,看着她的肚子,“恭喜你们了。”
隔壁的周孙氏一听有喜事了,连忙去买了一篮子喜蛋给他们提过来,“怪不得今个喜鹊往你们铺子飞,原来是真的有喜事。”
柳芷眉眼弯弯,“谢谢周婶婶。”
没过一会,李金氏挺着肚子来了,高兴道:“我听别人说你怀了?”
“嗯,刚看的大夫。”柳芷扶着她坐下。
李金氏喜笑颜开,“总算是怀了,你可不能干活了,你好好养着,我哪儿还有些猪蹄,等会你们拿来炖了,多吃点,这样才补身体。”
周孙氏连忙道:“我家猪蹄多的是,等会我就拿过来。”
闻言,俞盛应道:“多谢周婶,银钱这些我等会就给你。”
见他急切的样子,周孙氏笑了笑,“我们两家谈什么银钱,到时候早上我吃你们饼子就是了。”
秦兰氏坐在边上听她们说话,过了一会,她站了起来,慈爱道:“我走了。”
俞盛看了她一眼,随后站起身给她装了几个饼子。
秦兰氏眼睛一亮,拿过来就跟着丫鬟走了。
她在附近的银铺子看了看,“翠儿,你说我买点什么好?他们喜欢什么?”
丫鬟翠儿认真小声道:“我看公子他不重金钱,夫人的心意到了就行了。”
“夫人的针线活很好,要不然就买些布做婴儿的衣裳吧。”
秦兰氏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去一趟府城,这里的布不好,婴儿的布软一点才好。”
“夫人你的身子……”翠儿担心道。
秦兰氏示意没事,“无妨,我的身子我清楚,翠儿,我想弥补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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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岳没想到他会问这个,稍微愣了一下,抿了抿唇,“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了,没办法说清楚。”
“但柳将军是被谋杀的。”
柳芷虽然已经确定了自个的死不是意外了,但是从丞相口中证实,她心里一阵凉意。
俞盛眸子一寒,追问道:“是谁?”
“这个事情你不能知道,会招来杀身之祸。”
秦岳停顿了一下,又道:“我只只其中一二。”
俞盛没有追问了,只是握着柳芷微微有些颤抖的手,“谢谢,我们回去了。”
秦兰氏忍不住掉眼泪,“能不能陪我们吃个饭?”
“把你爹娘也喊过来。”
俞盛看着她苍白的脸,抿了抿唇,沉默了一下,“不行,我爹娘年纪大了。”
“我们陪你们吃。”
二十多年突然有了亲生父母,说不舍是假,太过于陌生了。
现在的日子已经很好了,他不想再有什么打乱了。
秦岳欣喜点头,“好好好,我让他们去做饭。”
秦兰氏让他们快坐,随后看着柳芷,想起什么,从手腕取下一个翡翠镯子,“来的时候匆忙,我什么都没带,下次我会好好准备一下。”
看着面前的小两口子,她心里说不出的难受,她的儿子,已经成婚了。
柳芷没有收,而是看向俞盛,明显是看他的意思。
俞盛的生父是丞相确实能帮她一些,但是她不会这么做。
她不会让俞盛和他的生父之间参与了其他东西。
俞盛点了点头,柳芷这才接了过来,“多谢夫人。”
秦兰氏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,就看着俞盛,似乎生怕他只是一场梦。
秦岳手紧了紧,“这些年还好吗?”
“很好。”俞盛没有说他的那些遭遇。
他不是为了安抚他们,他只是不再把以前放在心里了。
秦岳连连点头,“好就行,我们……”
“你叫什么?”
俞盛低沉道:“俞盛。”
秦兰氏擦了擦眼泪,“那我叫你盛儿可以吗?”
俞盛点了一下头,“嗯。”
虽然男子表现出正常,但柳芷感受到了他的无措,他的难受,她紧紧的拉住了他。
俞盛,你别怕,我会陪着你。
就像你默默陪着我一样。
俞盛看她一眼,内心的复杂平复了一些,过了一会,菜上来了。
秦兰氏忍不住的给俞盛和柳芷夹菜,两人都没有说什么,她夹什么就吃什么。
吃完后,俞盛和柳芷就要走了,秦兰氏忍不住道:“以后我就在这里养病,你们能不能多来这里,或者我去铺子买饼子。”
“你们放心,我不会乱说什么。”
看着妇人紧张的模样,俞盛抿了抿唇,“嗯。”
等出了院子,柳芷挽着他的手臂,安慰道:“别多想,顺其自然。”
“他们不是不要你,只是找不到可。”
俞盛“嗯”了一声,低沉道:“我只是没想到我还有爹娘,我以为他们早就……”
柳芷拍了拍他的手臂,“你同爹娘说吗?”
“不说。”
俞盛摇了摇头,他又道:“爹娘他们容易乱想,他们一直害怕我会走。”
“他们是真的对我好,我不能让他们寒了心。”
柳芷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
这边,秦岳让身边的人去查俞盛这些年的情况。
天没黑,就查了差不多了。
灰色紧身的男子微微弯腰:“公子的日子不好,是成婚后才好起来了,没成婚之前,受到俞家老两口子的打骂,甚至不给饭吃。”
“他们还想弄死公子。”
“十五岁的时候,公子进入军营,当年许安城打仗的时候伤了腿,成了跛子,没有钱治,差点……死了。”
“后面为了给他现在的爹治病,进山打猎,一家人勉强能活下去了。”
“后来花了几两银子,娶了媳妇,柳芷,她勤快能干,家里很快就好了起来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“公子的媳妇会拳脚功夫,还会射箭,但我调查,柳芷她成亲之前只是干农活的妇人。”
听着这些话,秦岳忍不住红了眼眶,俞盛他是什么都不想说,所以才说很好。
他缓了一会,“收拾那些人,这些事不能让夫人知道了。”
“公子夫人的事情你不要再查了。”
“是。”
灰色衣裳的男子退出了屋里,转身就看见了夫人,他连忙道:“夫人。”
秦兰氏用帕子捂着嘴进了屋子,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,“不要让那些人好过。”
秦岳连忙安慰她,“你别哭了,身子要紧。”
“我知道,明个找大夫好好给我看,我倒要看看,谁要害我孩子。”秦兰氏本是官家小姐,一说话,气势就出来。
秦岳见她总算配合治病了,他有些欣喜,“好,我明个就让大夫过来,你在这里好好养病,我去京城处理事情。”
“那些人要好好压一压了。”
秦兰氏点了点头,“你注意一些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“盛儿很在乎柳将军的事,你稍微注意一些,可能柳将军对他有恩。”
“好。”秦兰氏点了点头。
……
次日,一早。
柳芷和俞盛来铺子的时候,发现秦兰氏在人群中排着,是第三个。
周孙氏边扫地,边跟秦兰氏说话,“这家饼子是真的好吃,每天买的人很多,小两口子人很好,饼子又大又好吃。”
“我昨天吃了,很好吃。”秦兰氏和善道。
“吃过了我就不说了,反正很好吃。”
周孙氏拿了几个包子给柳芷两口子,笑呵呵又道:“我闺女的生意很好,这几天赚了不少银钱,对了,成婚的日子订了,就在下个月初八,到时候你们记得来。”
柳芷点了点头,“好。”随后就分了两个包子给俞盛。
俞盛示意她自个吃,随后就去烧火揉面了,柳芷担心秦兰氏身体不好,拿了几根凳子出来,让门口的人坐。
秦兰氏坐着,看着她慈爱道:“没吃早饭吗?我这里有糕点。”
旁边的丫鬟就把食盒给柳芷,明显是专门给他们弄的。
柳芷收下了,“谢谢。”
“你去忙吧,别管我们。”
秦兰氏示意她进去吧,随后目光就落在干活的男子身上,想到他受的那些苦,眼睛一酸,强忍着没掉眼泪。
两三刻钟,饼子就好了,柳芷挨着顺序给客人装,到秦兰氏的时候,问道:“你要几个?”
秦兰氏看了一眼后面的人,“先给他们装吧,我不急。”
闻言,柳芷就没说什么,给后面的人装了。
周孙氏看着那保养得宜的夫人,一直盯着俞盛看,心里咯噔了一下。
俞盛确实挺俊的。
莫不是看上了。
之前镇上有个有钱的寡妇,就看起有家室的男子,后面媳妇被逼得跳河死了。
想到这里,她赶忙把柳芷喊了过来,神神秘秘道:“芷儿,快把那个夫人赶走,她一直盯着你相公看!”
“多个心眼,别没心没肺。”
闻言,柳芷哭笑不得,解释道:“没事,不会,那个夫人只是觉得饼子好吃。”
“昨个来的那个人就是她相公。”
闻言,周孙氏松了一口气,不过她还是不放心,“还是多个心眼,你相公很俊,好多女子都喜欢盯。”
柳芷哭笑不得,“好好好,谢谢周婶婶。”
见她回来了,俞盛起身喝了一口水,擦了一把汗,“怎么了?”
“周婶说看你的女子很多,让我长个心眼。”柳芷笑着道。
似乎一点都不怕别人看他。
俞盛顿时抿了抿唇,闷闷道:“人家看你相公,你还笑。”
闻言,柳芷看了他一眼,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行,下次我出去跟她们打一架,让她们不要看了。”
俞盛低笑了一声,随后余光就对上了铺子外面的夫人,这会日头有些出来了,他抿了抿唇,“你进来坐。”
闻言,秦兰氏眸子一喜,“会不会打扰你们?”
“不会。”俞盛拿了碗给她们倒了水,随后就去烤饼子了。
这时,许花和俞河来了,许花连忙招呼柳芷,“芷儿,快来把碗喝了。”
“老头子,你快去装。”
柳芷看了秦兰氏一眼,很快接了过来,一口喝药了,许花连忙把蜜饯给她,“苦吧,快点吃。”
“盛儿,蜜饯没有了,你在哪去买的,刚才我过来都没看见。”
“等会我去买,你跟爹吃了没?”俞盛低沉道。
“吃了吃了。”许花笑眯眯道。
随后她看向秦兰氏,以为是等饼子的客人,“你再等一下,很快就好了,热不热,我拿蒲扇给你扇一下。”
秦兰氏看着满脸皱纹的妇人,心里有些感激,“不用了,我不热。”
突然,柳芷突然“呕”了起来,她连忙跑了出去,俞盛想也没想起身跟着出去了。
柳芷什么都没吐出来,只是很难受,缓了一会,她对着俞盛摇了摇头,示意没事。
俞盛不放心,让她进了铺子,“我去请大夫。”说完大步就跑了。
许花给柳芷顺了顺背,担心道:“是不是药喝急了,下次别这样喝了,会难受。”
柳芷摇了摇头,“我没事,娘。”
秦兰氏也有些担心的看着她,过了一会,俞盛带着大夫回来了,大夫气喘吁吁。
随后给柳芷把了迈,细细把了一会,然后又把了,恭喜道:“喜脉,恭喜恭喜。”
顿时在场的人都愣了,许花反应过来,高兴得找不到南北,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,我哪会拿这个说笑,头三个月一定要多加注意,少干活。”大夫叮嘱道。
柳芷点了点头,看了一眼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男子,她忍不住笑了一下,“麻烦大夫了,多少银钱?”
“银钱就算了,给我三个饼子吧,你们这个饼子好几次我都没买到。”
这时,俞盛反应过来了,他手忙脚乱给大夫装了五六个饼子,“多谢大夫。”
大夫被他逗笑了,“别慌,以后抱孩子的时候有得慌。”说完他就拿着饼子走了。
俞盛看着柳芷,忍不住低头亲了她一下,顿时门口一阵调侃声。
“东家,有孩子了,但饼子还是得卖哦,我们还等着呢。”
“就是,恭喜东家了,有这个喜事是不是该给我便宜点。”
俞盛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,随即他眉眼带着笑意,“今个的饼子不要银钱。”
“还是东家大方,祝你们生个白白胖胖的小子。”
“要我说,生两个。”
“就是就是。”
一听饼子不要银钱,不少人都来排队了,没一会人就多了。
俞盛让柳芷坐下,随后就烤饼子,但嘴里忍不住道:“你想吃什么,我去买。”
柳芷哭笑不得,“我才吃了,不饿,你弄吧。”
秦兰氏也很高兴,看着她的肚子,“恭喜你们了。”
隔壁的周孙氏一听有喜事了,连忙去买了一篮子喜蛋给他们提过来,“怪不得今个喜鹊往你们铺子飞,原来是真的有喜事。”
柳芷眉眼弯弯,“谢谢周婶婶。”
没过一会,李金氏挺着肚子来了,高兴道:“我听别人说你怀了?”
“嗯,刚看的大夫。”柳芷扶着她坐下。
李金氏喜笑颜开,“总算是怀了,你可不能干活了,你好好养着,我哪儿还有些猪蹄,等会你们拿来炖了,多吃点,这样才补身体。”
周孙氏连忙道:“我家猪蹄多的是,等会我就拿过来。”
闻言,俞盛应道:“多谢周婶,银钱这些我等会就给你。”
见他急切的样子,周孙氏笑了笑,“我们两家谈什么银钱,到时候早上我吃你们饼子就是了。”
秦兰氏坐在边上听她们说话,过了一会,她站了起来,慈爱道:“我走了。”
俞盛看了她一眼,随后站起身给她装了几个饼子。
秦兰氏眼睛一亮,拿过来就跟着丫鬟走了。
她在附近的银铺子看了看,“翠儿,你说我买点什么好?他们喜欢什么?”
丫鬟翠儿认真小声道:“我看公子他不重金钱,夫人的心意到了就行了。”
“夫人的针线活很好,要不然就买些布做婴儿的衣裳吧。”
秦兰氏点了点头,“那我们去一趟府城,这里的布不好,婴儿的布软一点才好。”
“夫人你的身子……”翠儿担心道。
秦兰氏示意没事,“无妨,我的身子我清楚,翠儿,我想弥补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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