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7章 目标:百万气运
第117章目标:百万气运
西厂衙门。
“启禀督主,已经抓的差不多了,京城里的三教九流都查了一遍,已经确定,京城内部,已经没有了护龙山庄的余孽!”
马进良、丁修等人列为一排,向雨化田汇报昨夜的清洗结果。
雨化田此刻换上一身崭新的蟒袍,坐在太师椅上,器宇轩昂,俊美不凡,闻言淡淡道:
“那些与朱无视有牵扯的官员呢?”
马进良点头道:“掌握明确证据的,都抓紧去了,正在审讯。没有证据,但被列为怀疑目标的,都已经派人盯死了,只要查到证据,立刻就可以动手!”
雨化田不置可否,继续问:“东西二厂和锦衣卫内部呢?自查了吗?”
闻言,众人面色微微一变。
马进良沉默片刻后,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查!”
雨化田冷冷道。
之前的几次行动中,都隐约有消息泄露的情况发生,尤其是武当一役,更是有锦衣卫的人配合各大派对武当势力动手,企图嫁祸给雨化田,激发雨化田和武当的矛盾。
自此事后,雨化田就确定,锦衣卫内部不干净。
甚至东西二厂,或许也有一些反骨仔。
雨化田决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存在!
“是!”
马进良拱手道,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对此并无什么意见。
之所以昨夜未曾出手,是因为时机不合适,这种时候查自己人,会影响下面的人心。
但现在其他隐患已经全部铲除,是时候处理这些两面三刀的反骨仔了。
只要被他查到是谁敢背叛,他绝不会心慈手软!
其余诸人也是面色凛然,眼底闪露杀机。
叛徒,不论在什么时候,都是最让人痛恨的!
“还有锦衣卫,也该彻底收服了!”
雨化田继续道:“北司剩下那几个千户,全部召回来见本座,不愿臣服的,直接杀了,换人!”
锦衣卫十四个千户所,北司是主要战力。
但北司十三个千户所,迄今为止,也只有八个千户所归西厂管辖。
其他五个千户,要么在外出任务一直未归,要么或许是不想臣服西厂,所以一直拖着不回来。
之前雨化田没空理会他们,而且无凭无故,也不好直接对他们动手。
但现在,雨化田已经没有了这些顾虑。
此刻护龙山庄被裁撤,朱无视完了,他雨化田就是大明当之无愧的皇权之下第一人,已经不用再顾忌任何人。
是时候来处理这些琐事了!
“遵命!”
马进良点头,随即迟疑了一下,拱手道:“督主,北司这边还好办,北司镇抚使王毅,是我们的人。可南司那边,南司镇抚使张阳只听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,不买我们的账。”
“这纪纲曾经是东林党的人,现在东林党倒了,他又投靠了齐党,和齐党一派的官员关系密切,齐党在朝中势大,我们不好直接对他动手……”
齐党?
雨化田眼眸微眯。
朝中官员结党营私,本就是常态,大明这边也十分严重,甚至大明之所以衰败的厉害,也是因为这些官员内斗所导致的。
此刻大明朝堂之上,大部分官员,都是按照籍贯划分形成几个党派,互相报团取暖,分别有齐党、楚党、宣党、昆党等等。
还有之前由江南士大夫为首的东林党,甚至东西二厂的宦官,都被他们列为阉党。
在朝中,没有加入党派的官员,几乎很难混得下去。
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。
而马进良所说的齐党,则是由山东一带官员为首的党派。
自从东林党覆灭后,齐党在朝中的威势是最大的,其余几个党派几乎要联手才能抗衡齐党,这几个党派之间内斗十分严重。
不过这些朝中党派,又全都与东西二厂的阉党不对付。
所以只要不涉及阉党,他们几个党派自己斗,但只要一涉及阉党,他们就会联手打压阉党。
这就是此刻大明官场的大致情况。
前些年魏忠贤当权时,阉党威压百官,这些党派被压的抬不起头来。
但随着魏忠贤倒台,朱由校设立西厂制衡东厂后,东西二厂也开始了内斗,阉党也分为了两部分,势力大不如前。
尽管百官仍对东西二厂又恨又怕,可若是朝中各个党派联手给皇帝施压的话,皇帝压力也是很大的,然后就会开始打压阉党,也给朝中其他党派一个台阶下。
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双方几乎很少会起正面冲突,暂时都是保持一个平衡。
但,那已经是之前的情况了!
现在,东西二厂都在雨化田的掌控之中,阉党势力已经一统,雨化田根本不惧朝中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。
在规则内,雨化田随便都可以玩死他们。
不在规则内,雨化田更是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整死他们!
雨化田冷哼一声,道:“去查一下纪纲,找齐党官员的罪证,本座继任司礼监掌印督主,就拿齐党开刀,让他们看看,现在大明是谁做主!”
“遵命!”
马进良肃然一礼,随即转身离去。
其余人也各司其职,纷纷下去安排了。
……
锦衣卫,南镇抚司衙门。
一个中年男子负手站在府中,双眉入鬓,神色威严,气息深邃,此人正是锦衣卫现任指挥使,纪纲。
在他旁边,还站着两个人,两人皆是身穿飞鱼服,只是一人站位靠前,一个靠后,可以看出地位的不同。
这两个人,正是南镇抚司的镇抚使张阳和南司唯一的掌刑千户,黄百川。
“大人,昨夜东西二厂联合北司几个千户所封锁护龙山庄,死了数千人,听说连铁胆神侯都死了,护龙山庄完了!”
张阳面色凝重,朝着纪纲拱手说道。
“嗯,此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纪纲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,淡淡道:
“昨夜雨化田灭掉护龙山庄后并未封刀,而是继续追查与此案相关的人员,封锁京城大肆搜寻,甚至有不少官员都因此入狱。今早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,不少大臣联名弹劾雨化田,谁知皇上却扛着压力,力排众议,非但不罚,还让雨化田继任司礼监掌印太监,担任后宫总管。”
“自此之后,这雨化田就是大明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!”
纪纲脸上平静,可心中却是无比感慨。
谁能想到,这西厂刚刚创立不到一年,竟已经达到了这般程度。
尤其是这位西厂厂公雨化田,成长得实在太快了!
短短数月,不但在江湖上杀出一番威名,就连朝中,也先后有两位王爷栽在他手中。
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坐镇了京城几十年,威压百官的大明撑天之柱,铁胆神侯朱无视!
如此战绩、威望,已经达到了臣子的巅峰!
尤其这雨化田还是一个宦官,能走到这一步,实属不易。
他此时的威势,已经丝毫不弱于当年权倾朝野的大宦官魏忠贤了!
张阳沉声道:
“大人,这雨化田野心勃勃,尤其他此刻又继任司礼监掌印督主,彻底掌控了阉党一脉,而且深受皇上宠信,接下来他必然会想办法将东厂和锦衣卫彻底掌控在手中,我们南司虽然一向不插手他们阉党的争斗,可以他野心,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!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纪纲点点头:
“锦衣卫南北镇抚司,北司基本被他掌控了,你这南司,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。”
“北司都是一群反骨仔,尤其是那北司镇抚使王毅,简直就是墙头草,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!”张阳咬牙道。
“人之常情罢了,王毅能从一介白身混到这个位置,已经很难再往上爬了,他所能追求的也只剩荣华富贵了,不过在得到这些的前提是他得活着,东厂和西厂他都得罪不起,自然只能哪边强投靠哪边。”
纪纲面色平淡,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。
这时,黄百川拱手道:
“大人,那万一这雨化田继续对我们南司出手,属下该怎么办?”
“之前追查信王一案,属下曾与西厂的人起了些冲突,属下担心这雨化田不会放过我。”
黄百川眼中有些担忧。
纪纲摆了摆手,道:
“不用担心,本座现在背靠齐党,他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你动手,毕竟这南司还是本座说了算,伱们都是本座的人,他动了你们,就等于动我。”
“而且,就算他真的敢不顾规矩,强行动你们南司,本座也未必就怕了他!”
说到此,纪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的底牌,可不止是背靠齐党这一点。
想掌控锦衣卫这种直属皇权的执法机构,单靠背景是做不到的!
“是吗?纪大人可真是自信啊。”
然而就在这时,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自府外传来。
跟着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外面涌入,有东西二厂的番子,也有北司的锦衣卫。
为首的正是东厂厂公曹正淳和西厂大档头马进良。
诸人面色一变。
望着这庞大的阵容,纪纲还算冷静,南司镇抚使张阳和千户黄百川却已经心中发颤。
张阳强忍心中恐惧,挡在纪纲面前,声厉内荏地喝道:
“这里是南司衙门,指挥使大人在此,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哎哟……锦衣卫指挥使,真是好大的官威,咱家真的好怕啊!”
曹正淳满脸阴柔地说道:“可要是咱家记得不错的话,咱家貌似也是皇上亲封的东厂督主,与你家指挥使大人是平级呢,下官见了上官,该如何行礼,需要咱家教你吗?”
张阳闻言,脸色微变。
纪纲摆了摆手,示意张阳退下,然后走上前来,看了眼杀气腾腾的马进良等人,随后看向曹正淳,拱手道:
“曹公公,明人不说暗话,不知本座犯了何事,竟劳烦东西二厂出动如此阵仗?”
看到有西厂的人,纪纲就知道,想要动他的人是雨化田。
曹正淳这老东西,如今只是雨化田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。
曹正淳微微一笑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咱家就不打哑谜了。”
“纪大人,咱家收到消息,你勾结天尊,贪污锦衣卫军饷,替天尊培养杀手,劳烦纪大人陪咱家走一趟吧。”
此言一出,纪纲顿时色变。
无人知晓,他之所以能够成为锦衣卫指挥使,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天尊,这也是他不惧东西二厂的最大底牌。
因为他随时可以调动天尊杀手为他效命。
但这件事他自问做的无比隐秘,就算他麾下最信任的心腹张阳和黄百川他都没有告诉过。
西厂是怎么查到的?!
望着纪纲的表现,曹正淳轻笑道:“如何,纪大人还要狡辩一下吗?”
纪纲回过神来,压下心中惊恐,沉声说道:“不知道曹公公是哪里听到的消息,本座身为朝廷命官,岂会与天尊这样臭名昭著的江湖势力勾结,这绝对是有人在构陷本座!”
“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马进良冷冷道:“将人带上来!”
哗啦啦……
人群散开,一个锦衣卫走上前来,朝着马进良拱手:“卑职参见大人!”
看到这名锦衣卫,纪纲眉头一皱,明显不认识,可黄百川却是面色一变:“裴纶?你干什么?!”
这锦衣卫,正是他麾下的一名百户,名叫裴纶。
裴纶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他,而是看向纪纲,朝马进良拱手道:“大人,卑职在南司任职,负责锦衣卫内部的军饷器械,通过清点,这些年每年都有一部分军饷器械不知去向,这些东西卑职都有记录。”
“除此之外,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出入南司衙门,有人如今甚至就在南司官居要职,这些人是不是天尊的人,只要一查就能查到!”
“住口!”
这些话一出,纪纲再也忍不住了,身形一闪,立刻就向裴纶冲来,气势浩瀚,竟然也有宗师层次的实力。
可曹正淳一直防备着他,又岂能让他得手?
“嘭——”
一声闷响,曹正淳飞身而出,与纪纲对了一掌,两人同时倒退数步。
曹正淳冷笑道:“怎么?纪大人这是准备杀人灭口?”
裴纶见势不妙,连忙躲到曹正淳,道:“公公救我!”
曹正淳笑道:“放心,咱家最喜欢你这样的人才了,你敢站出来指证他,咱家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裴纶顿时大喜,心也落回肚子里,他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纪纲恨恨地看了他一眼,眼底杀机肆虐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做的这些事情,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角色盯上,而且身为南司的人,他竟敢背叛自己!
纪纲深吸口气,道:“本座是锦衣卫指挥使,平日里难保有人看不惯本座,曹公公宁愿相信这样一个小角色说的,也不信本座么?”
“是与不是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曹正淳不置可否,作了个请的手势:“纪大人,跟咱家走一趟吧,都是同僚,莫要让咱家为难。”
纪纲面色阴沉,他怎会愿意跟曹正淳走。
既然曹正淳亲自来了,那必然就是准备对他动手了。
掌管锦衣卫多年,他十分清楚东西二厂和锦衣卫办事的风格,只要进了诏狱,不管你是不是犯了事,最后都会被屈打成招,里面那些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招供。
更何况,他底子本就不干净,如何敢让曹正淳去查?
见状,曹正淳摇头一叹,道:
“看来纪大人还是不愿配合。”
话落,曹正淳身形微动,直接出手了。
轰!
淡黄色真气涌动,曹正淳枯瘦的手掌探出,朝着纪纲身上抓去,同时庞大的气机直接将纪纲锁定。
纪纲面色微变,他想要闪躲,但不论他躲往哪边,这只枯瘦的手掌都如同鬼影一般朝他抓来,根本无法躲开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选择正面硬刚,朝着曹正淳一拳轰出。
“嘭——”
拳掌相对,两人身形再度爆退,但纪纲身形微颤,脸色也是一阵涨红,反观曹正淳却面色淡然,似乎并没有什么消耗。
孰强孰弱,一眼便知。
曹正淳冷笑一声,再度朝纪纲冲出。
虽然自雨化田崛起后,他的出场机会似乎不多,而且一直被雨化田压制,但他可不是废物。
他的天罡童子功圆满,还掌控多门武学,实力在宗师境内,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,称一句大宗师之下最强一列也不为过。
这纪纲虽然也达到了宗师中后期的程度,可论实战能力,比他差远了!
咻咻——
可就在此时,有三道身影忽然从锦衣卫衙门里飞出,气势滔天,竟然全是宗师境界。
“大人你先走!”
一人朝纪纲喝了一句,然后径直冲向曹正淳。
另外两人亦是如此,从不同方向联手攻向曹正淳,企图拖住曹正淳,让纪纲逃走。
曹正淳面色微变,立刻施展绝学,挡下三人的攻击。
“万川归海!”
一道真气屏障浮空,将三人攻势拦下。
可还不等曹正淳反击,三人的攻击又到了,一副欲与曹正淳拼命的架势,死死拖住他不让他出手。
“该死!”
曹正淳无奈,只能选择应战。
而这边,纪纲看到三人出手,也不犹豫,立刻闪身而起,便朝衙门外飞掠而去。
“哪里走!”
马进良双剑出鞘,踏地腾空,想要拦下他。
可马进良刚突破宗师不久,与纪纲这种老牌宗师还是有差距的,仅仅一个回合,马进良就被纪纲震飞,而他没有与马进良纠缠的意思,击退马进良后,就继续往远处掠去,在房顶间几个闪落,就越走越远。
眼看他就要消失在城区之间……
“轰!”
但就在此时,一道白影凭空而现,出现在纪纲头顶,纪纲还未反应过来,就被来人一脚踩中,吐血倒飞。
纪纲抬头,面色骇然:
“雨化田?!”
马进良等人见到来人,顿时也是一喜,心中松了口气,连忙上前行礼:
“督主!”
雨化田面色平静,瞥了眼与曹正淳交手的三人,袖袍一挥,三道剑气破空而去。
“嗤、嗤、嗤——”
三人身躯一颤,皆被剑气洞穿,直接倒地,气息全无。
这种普通宗师,对此刻的雨化田而言,就是一剑的事,根本花不了多少功夫。
曹正淳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骇然,随即面色复杂地朝雨化田拱手道:
“多谢督主出手相助!”
雨化田没有多言,站在房顶上,看向地面的纪纲,淡淡道:
“他是怎么回事?”
马进良沉声道:
“我们收到消息,他与天尊勾结,为天尊培养杀手,被我们查到后想要逃走!”
“天尊?”
雨化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转头看向南方:
“江南七星塘,慕容秋荻,也该彻底灭掉了!”
别人不知道天尊的底细,但雨化田却是十分清楚。
天尊屡次与自己作对,之前是因为任务太紧,没法腾出手来解决,但现在,是时候将这个组织,彻底拔除了!
“准备一下,明日启程,目标,江南七星塘!”
雨化田冷冷道。
“遵命!”
众人肃然拱手。
躺在地上吐血的纪纲闻言,瞬间面如死色,雨化田竟然连天尊的底细都掌控的这么清楚,他知道,他彻底完了!
这时,雨化田瞥了他一眼,随手一挥,又是一道剑气射出,从他眉心穿过。
既然已经掌控了证据,那么他活着也没用了。
“嘭!”
纪纲瞪大眼睛,不甘地倒在了地上。
【来自纪纲的气运+4460。】
打开系统看了眼气运,还差三万满一百万。
再杀一批,应该差不多了!
雨化田深吸口气,关闭系统,道:
“曹正淳留守京城,其他人随本座出征!”
“这一次,本座要将江湖上不稳定的因素,全都一网打尽!”
雨化田眼中,闪露一丝霸气。
“遵命!”
所有人齐声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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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厂衙门。
“启禀督主,已经抓的差不多了,京城里的三教九流都查了一遍,已经确定,京城内部,已经没有了护龙山庄的余孽!”
马进良、丁修等人列为一排,向雨化田汇报昨夜的清洗结果。
雨化田此刻换上一身崭新的蟒袍,坐在太师椅上,器宇轩昂,俊美不凡,闻言淡淡道:
“那些与朱无视有牵扯的官员呢?”
马进良点头道:“掌握明确证据的,都抓紧去了,正在审讯。没有证据,但被列为怀疑目标的,都已经派人盯死了,只要查到证据,立刻就可以动手!”
雨化田不置可否,继续问:“东西二厂和锦衣卫内部呢?自查了吗?”
闻言,众人面色微微一变。
马进良沉默片刻后,摇头道:“没有。”
“那就去查!”
雨化田冷冷道。
之前的几次行动中,都隐约有消息泄露的情况发生,尤其是武当一役,更是有锦衣卫的人配合各大派对武当势力动手,企图嫁祸给雨化田,激发雨化田和武当的矛盾。
自此事后,雨化田就确定,锦衣卫内部不干净。
甚至东西二厂,或许也有一些反骨仔。
雨化田决不允许这样的人继续存在!
“是!”
马进良拱手道,眼中也闪过一丝冷意。
他对此并无什么意见。
之所以昨夜未曾出手,是因为时机不合适,这种时候查自己人,会影响下面的人心。
但现在其他隐患已经全部铲除,是时候处理这些两面三刀的反骨仔了。
只要被他查到是谁敢背叛,他绝不会心慈手软!
其余诸人也是面色凛然,眼底闪露杀机。
叛徒,不论在什么时候,都是最让人痛恨的!
“还有锦衣卫,也该彻底收服了!”
雨化田继续道:“北司剩下那几个千户,全部召回来见本座,不愿臣服的,直接杀了,换人!”
锦衣卫十四个千户所,北司是主要战力。
但北司十三个千户所,迄今为止,也只有八个千户所归西厂管辖。
其他五个千户,要么在外出任务一直未归,要么或许是不想臣服西厂,所以一直拖着不回来。
之前雨化田没空理会他们,而且无凭无故,也不好直接对他们动手。
但现在,雨化田已经没有了这些顾虑。
此刻护龙山庄被裁撤,朱无视完了,他雨化田就是大明当之无愧的皇权之下第一人,已经不用再顾忌任何人。
是时候来处理这些琐事了!
“遵命!”
马进良点头,随即迟疑了一下,拱手道:“督主,北司这边还好办,北司镇抚使王毅,是我们的人。可南司那边,南司镇抚使张阳只听锦衣卫指挥使纪纲的,不买我们的账。”
“这纪纲曾经是东林党的人,现在东林党倒了,他又投靠了齐党,和齐党一派的官员关系密切,齐党在朝中势大,我们不好直接对他动手……”
齐党?
雨化田眼眸微眯。
朝中官员结党营私,本就是常态,大明这边也十分严重,甚至大明之所以衰败的厉害,也是因为这些官员内斗所导致的。
此刻大明朝堂之上,大部分官员,都是按照籍贯划分形成几个党派,互相报团取暖,分别有齐党、楚党、宣党、昆党等等。
还有之前由江南士大夫为首的东林党,甚至东西二厂的宦官,都被他们列为阉党。
在朝中,没有加入党派的官员,几乎很难混得下去。
这也是官场的潜规则。
而马进良所说的齐党,则是由山东一带官员为首的党派。
自从东林党覆灭后,齐党在朝中的威势是最大的,其余几个党派几乎要联手才能抗衡齐党,这几个党派之间内斗十分严重。
不过这些朝中党派,又全都与东西二厂的阉党不对付。
所以只要不涉及阉党,他们几个党派自己斗,但只要一涉及阉党,他们就会联手打压阉党。
这就是此刻大明官场的大致情况。
前些年魏忠贤当权时,阉党威压百官,这些党派被压的抬不起头来。
但随着魏忠贤倒台,朱由校设立西厂制衡东厂后,东西二厂也开始了内斗,阉党也分为了两部分,势力大不如前。
尽管百官仍对东西二厂又恨又怕,可若是朝中各个党派联手给皇帝施压的话,皇帝压力也是很大的,然后就会开始打压阉党,也给朝中其他党派一个台阶下。
所以不到万不得已,双方几乎很少会起正面冲突,暂时都是保持一个平衡。
但,那已经是之前的情况了!
现在,东西二厂都在雨化田的掌控之中,阉党势力已经一统,雨化田根本不惧朝中这些尸位素餐的废物。
在规则内,雨化田随便都可以玩死他们。
不在规则内,雨化田更是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整死他们!
雨化田冷哼一声,道:“去查一下纪纲,找齐党官员的罪证,本座继任司礼监掌印督主,就拿齐党开刀,让他们看看,现在大明是谁做主!”
“遵命!”
马进良肃然一礼,随即转身离去。
其余人也各司其职,纷纷下去安排了。
……
锦衣卫,南镇抚司衙门。
一个中年男子负手站在府中,双眉入鬓,神色威严,气息深邃,此人正是锦衣卫现任指挥使,纪纲。
在他旁边,还站着两个人,两人皆是身穿飞鱼服,只是一人站位靠前,一个靠后,可以看出地位的不同。
这两个人,正是南镇抚司的镇抚使张阳和南司唯一的掌刑千户,黄百川。
“大人,昨夜东西二厂联合北司几个千户所封锁护龙山庄,死了数千人,听说连铁胆神侯都死了,护龙山庄完了!”
张阳面色凝重,朝着纪纲拱手说道。
“嗯,此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纪纲面色不变,点了点头,淡淡道:
“昨夜雨化田灭掉护龙山庄后并未封刀,而是继续追查与此案相关的人员,封锁京城大肆搜寻,甚至有不少官员都因此入狱。今早朝会上吵得不可开交,不少大臣联名弹劾雨化田,谁知皇上却扛着压力,力排众议,非但不罚,还让雨化田继任司礼监掌印太监,担任后宫总管。”
“自此之后,这雨化田就是大明货真价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!”
纪纲脸上平静,可心中却是无比感慨。
谁能想到,这西厂刚刚创立不到一年,竟已经达到了这般程度。
尤其是这位西厂厂公雨化田,成长得实在太快了!
短短数月,不但在江湖上杀出一番威名,就连朝中,也先后有两位王爷栽在他手中。
甚至其中一个还是坐镇了京城几十年,威压百官的大明撑天之柱,铁胆神侯朱无视!
如此战绩、威望,已经达到了臣子的巅峰!
尤其这雨化田还是一个宦官,能走到这一步,实属不易。
他此时的威势,已经丝毫不弱于当年权倾朝野的大宦官魏忠贤了!
张阳沉声道:
“大人,这雨化田野心勃勃,尤其他此刻又继任司礼监掌印督主,彻底掌控了阉党一脉,而且深受皇上宠信,接下来他必然会想办法将东厂和锦衣卫彻底掌控在手中,我们南司虽然一向不插手他们阉党的争斗,可以他野心,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!”
“嗯,你说得对。”
纪纲点点头:
“锦衣卫南北镇抚司,北司基本被他掌控了,你这南司,自然成了他的眼中钉。”
“北司都是一群反骨仔,尤其是那北司镇抚使王毅,简直就是墙头草,一个贪生怕死的小人!”张阳咬牙道。
“人之常情罢了,王毅能从一介白身混到这个位置,已经很难再往上爬了,他所能追求的也只剩荣华富贵了,不过在得到这些的前提是他得活着,东厂和西厂他都得罪不起,自然只能哪边强投靠哪边。”
纪纲面色平淡,这点他倒是看得很开。
这时,黄百川拱手道:
“大人,那万一这雨化田继续对我们南司出手,属下该怎么办?”
“之前追查信王一案,属下曾与西厂的人起了些冲突,属下担心这雨化田不会放过我。”
黄百川眼中有些担忧。
纪纲摆了摆手,道:
“不用担心,本座现在背靠齐党,他还不敢光明正大地对你动手,毕竟这南司还是本座说了算,伱们都是本座的人,他动了你们,就等于动我。”
“而且,就算他真的敢不顾规矩,强行动你们南司,本座也未必就怕了他!”
说到此,纪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。
他的底牌,可不止是背靠齐党这一点。
想掌控锦衣卫这种直属皇权的执法机构,单靠背景是做不到的!
“是吗?纪大人可真是自信啊。”
然而就在这时,一道淡漠的声音突然自府外传来。
跟着响起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外面涌入,有东西二厂的番子,也有北司的锦衣卫。
为首的正是东厂厂公曹正淳和西厂大档头马进良。
诸人面色一变。
望着这庞大的阵容,纪纲还算冷静,南司镇抚使张阳和千户黄百川却已经心中发颤。
张阳强忍心中恐惧,挡在纪纲面前,声厉内荏地喝道:
“这里是南司衙门,指挥使大人在此,你们想干什么?”
“哎哟……锦衣卫指挥使,真是好大的官威,咱家真的好怕啊!”
曹正淳满脸阴柔地说道:“可要是咱家记得不错的话,咱家貌似也是皇上亲封的东厂督主,与你家指挥使大人是平级呢,下官见了上官,该如何行礼,需要咱家教你吗?”
张阳闻言,脸色微变。
纪纲摆了摆手,示意张阳退下,然后走上前来,看了眼杀气腾腾的马进良等人,随后看向曹正淳,拱手道:
“曹公公,明人不说暗话,不知本座犯了何事,竟劳烦东西二厂出动如此阵仗?”
看到有西厂的人,纪纲就知道,想要动他的人是雨化田。
曹正淳这老东西,如今只是雨化田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。
曹正淳微微一笑,道:“既然如此,那咱家就不打哑谜了。”
“纪大人,咱家收到消息,你勾结天尊,贪污锦衣卫军饷,替天尊培养杀手,劳烦纪大人陪咱家走一趟吧。”
此言一出,纪纲顿时色变。
无人知晓,他之所以能够成为锦衣卫指挥使,背后最大的靠山就是天尊,这也是他不惧东西二厂的最大底牌。
因为他随时可以调动天尊杀手为他效命。
但这件事他自问做的无比隐秘,就算他麾下最信任的心腹张阳和黄百川他都没有告诉过。
西厂是怎么查到的?!
望着纪纲的表现,曹正淳轻笑道:“如何,纪大人还要狡辩一下吗?”
纪纲回过神来,压下心中惊恐,沉声说道:“不知道曹公公是哪里听到的消息,本座身为朝廷命官,岂会与天尊这样臭名昭著的江湖势力勾结,这绝对是有人在构陷本座!”
“不见棺材不落泪!”
马进良冷冷道:“将人带上来!”
哗啦啦……
人群散开,一个锦衣卫走上前来,朝着马进良拱手:“卑职参见大人!”
看到这名锦衣卫,纪纲眉头一皱,明显不认识,可黄百川却是面色一变:“裴纶?你干什么?!”
这锦衣卫,正是他麾下的一名百户,名叫裴纶。
裴纶瞥了他一眼,没有理他,而是看向纪纲,朝马进良拱手道:“大人,卑职在南司任职,负责锦衣卫内部的军饷器械,通过清点,这些年每年都有一部分军饷器械不知去向,这些东西卑职都有记录。”
“除此之外,每隔一段时间,都会有一些陌生的面孔出入南司衙门,有人如今甚至就在南司官居要职,这些人是不是天尊的人,只要一查就能查到!”
“住口!”
这些话一出,纪纲再也忍不住了,身形一闪,立刻就向裴纶冲来,气势浩瀚,竟然也有宗师层次的实力。
可曹正淳一直防备着他,又岂能让他得手?
“嘭——”
一声闷响,曹正淳飞身而出,与纪纲对了一掌,两人同时倒退数步。
曹正淳冷笑道:“怎么?纪大人这是准备杀人灭口?”
裴纶见势不妙,连忙躲到曹正淳,道:“公公救我!”
曹正淳笑道:“放心,咱家最喜欢你这样的人才了,你敢站出来指证他,咱家自然会保证你的安全。”
裴纶顿时大喜,心也落回肚子里,他知道自己赌对了。
纪纲恨恨地看了他一眼,眼底杀机肆虐,他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做的这些事情,竟然会被这样一个小角色盯上,而且身为南司的人,他竟敢背叛自己!
纪纲深吸口气,道:“本座是锦衣卫指挥使,平日里难保有人看不惯本座,曹公公宁愿相信这样一个小角色说的,也不信本座么?”
“是与不是,查一查就知道了。”
曹正淳不置可否,作了个请的手势:“纪大人,跟咱家走一趟吧,都是同僚,莫要让咱家为难。”
纪纲面色阴沉,他怎会愿意跟曹正淳走。
既然曹正淳亲自来了,那必然就是准备对他动手了。
掌管锦衣卫多年,他十分清楚东西二厂和锦衣卫办事的风格,只要进了诏狱,不管你是不是犯了事,最后都会被屈打成招,里面那些人有无数种方法让你招供。
更何况,他底子本就不干净,如何敢让曹正淳去查?
见状,曹正淳摇头一叹,道:
“看来纪大人还是不愿配合。”
话落,曹正淳身形微动,直接出手了。
轰!
淡黄色真气涌动,曹正淳枯瘦的手掌探出,朝着纪纲身上抓去,同时庞大的气机直接将纪纲锁定。
纪纲面色微变,他想要闪躲,但不论他躲往哪边,这只枯瘦的手掌都如同鬼影一般朝他抓来,根本无法躲开。
无奈之下,他只能选择正面硬刚,朝着曹正淳一拳轰出。
“嘭——”
拳掌相对,两人身形再度爆退,但纪纲身形微颤,脸色也是一阵涨红,反观曹正淳却面色淡然,似乎并没有什么消耗。
孰强孰弱,一眼便知。
曹正淳冷笑一声,再度朝纪纲冲出。
虽然自雨化田崛起后,他的出场机会似乎不多,而且一直被雨化田压制,但他可不是废物。
他的天罡童子功圆满,还掌控多门武学,实力在宗师境内,绝对是最顶尖的那一批,称一句大宗师之下最强一列也不为过。
这纪纲虽然也达到了宗师中后期的程度,可论实战能力,比他差远了!
咻咻——
可就在此时,有三道身影忽然从锦衣卫衙门里飞出,气势滔天,竟然全是宗师境界。
“大人你先走!”
一人朝纪纲喝了一句,然后径直冲向曹正淳。
另外两人亦是如此,从不同方向联手攻向曹正淳,企图拖住曹正淳,让纪纲逃走。
曹正淳面色微变,立刻施展绝学,挡下三人的攻击。
“万川归海!”
一道真气屏障浮空,将三人攻势拦下。
可还不等曹正淳反击,三人的攻击又到了,一副欲与曹正淳拼命的架势,死死拖住他不让他出手。
“该死!”
曹正淳无奈,只能选择应战。
而这边,纪纲看到三人出手,也不犹豫,立刻闪身而起,便朝衙门外飞掠而去。
“哪里走!”
马进良双剑出鞘,踏地腾空,想要拦下他。
可马进良刚突破宗师不久,与纪纲这种老牌宗师还是有差距的,仅仅一个回合,马进良就被纪纲震飞,而他没有与马进良纠缠的意思,击退马进良后,就继续往远处掠去,在房顶间几个闪落,就越走越远。
眼看他就要消失在城区之间……
“轰!”
但就在此时,一道白影凭空而现,出现在纪纲头顶,纪纲还未反应过来,就被来人一脚踩中,吐血倒飞。
纪纲抬头,面色骇然:
“雨化田?!”
马进良等人见到来人,顿时也是一喜,心中松了口气,连忙上前行礼:
“督主!”
雨化田面色平静,瞥了眼与曹正淳交手的三人,袖袍一挥,三道剑气破空而去。
“嗤、嗤、嗤——”
三人身躯一颤,皆被剑气洞穿,直接倒地,气息全无。
这种普通宗师,对此刻的雨化田而言,就是一剑的事,根本花不了多少功夫。
曹正淳见状,眼中闪过一丝骇然,随即面色复杂地朝雨化田拱手道:
“多谢督主出手相助!”
雨化田没有多言,站在房顶上,看向地面的纪纲,淡淡道:
“他是怎么回事?”
马进良沉声道:
“我们收到消息,他与天尊勾结,为天尊培养杀手,被我们查到后想要逃走!”
“天尊?”
雨化田闻言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,转头看向南方:
“江南七星塘,慕容秋荻,也该彻底灭掉了!”
别人不知道天尊的底细,但雨化田却是十分清楚。
天尊屡次与自己作对,之前是因为任务太紧,没法腾出手来解决,但现在,是时候将这个组织,彻底拔除了!
“准备一下,明日启程,目标,江南七星塘!”
雨化田冷冷道。
“遵命!”
众人肃然拱手。
躺在地上吐血的纪纲闻言,瞬间面如死色,雨化田竟然连天尊的底细都掌控的这么清楚,他知道,他彻底完了!
这时,雨化田瞥了他一眼,随手一挥,又是一道剑气射出,从他眉心穿过。
既然已经掌控了证据,那么他活着也没用了。
“嘭!”
纪纲瞪大眼睛,不甘地倒在了地上。
【来自纪纲的气运+4460。】
打开系统看了眼气运,还差三万满一百万。
再杀一批,应该差不多了!
雨化田深吸口气,关闭系统,道:
“曹正淳留守京城,其他人随本座出征!”
“这一次,本座要将江湖上不稳定的因素,全都一网打尽!”
雨化田眼中,闪露一丝霸气。
“遵命!”
所有人齐声喝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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